婆罗州的绿色秘境

今早我携带反复打包多次的沉甸甸背包展开既期待，又害怕受伤的十天九夜旅途。大家的行李半斤八两，可以相提并论。车子的车厢只装了两个背包就宣布爆满，而第三个背包则须放在车后座。我们三人在七时十五分抵达吉隆坡国际机场就遇上甫抵步的哲彬、玛莉亚和荣辉。哲彬还携带内装八件救生衣的大麻袋，另加两个背包，其行李居众人之首。今天是我第一次乘搭马航国内班机，登记以前必须自行打印机票。另一同伴惠吟较早时已乘坐亚航飞往美里（Miri）。

顶着新发型出发的玛丽亚所携带的背包模样怪异，最后劳烦四人帮忙调整背包背带、压缩带和腰带。九人团背包、手提行李和大麻袋共重一百六十公斤左右，平均一人十七公斤。大婶果真是名副其实，玛丽亚竟将个人用品放入手提行李准备携带入闸。大家先嘲笑她一番才七手八脚把所有物品塞入最后一个未被送入机舱的背包。

办理登机手续完毕距离飞机起飞时间仅剩二十分钟，我们只来得及上洗手间就到国内班机航线大闸门列队，之后搭八时四十分班机飞往美里，航程需花费二小时。我们抵达后就与惠吟会面才到登记柜台把所有的大型背包登记入机。由于机场外毫无商机，同时机场内只有一间不见面包踪影的中上级消费店和其他店面。大家别无选择被逼漫无目的溜跶打发时间。这里的午餐贵得令人咋舌。

下午二时五十分大家陆续登上福克五十号小型飞机（Mas Wing Fokker 50）启程至姆鲁国家公园（Mulu National Park）。机身略微狭窄的福克大约可容纳八十名搭客。二十分钟以后我们得以从机场眺望姆鲁山，摄影师们不忘把握千载难逢的机会按下快门，直到警卫催促才甘愿离开。

这次男生们优先离开机场才轮到女生。所谓的交通工具其实不过是一辆陈旧不堪的客货车，卡吃卡吃声一路伴随至离机场一公里以外的国家公园。五分钟以后当我们抵步时，男生们早已将所有行李搬运到位于吊桥尾端的登记办公室。

姆鲁国家公园在二零零零年登陆世界遗产列表。它占地五万二千八百六十六公顷，是我国最大的国家公园。公园中孕育世界最珍贵的雨林，每年吸引不少外国研究生、科学家和环境专家前来进行研究和调查。姆鲁森林在一九七四年被鉴定为国家公园地点。经过长达十五个月的生态考察以后，砂劳越政府和英国地理考察团专家在这一片处女林开发许多山洞和发掘林中生态。接着在一九七八、八零和八四年里，更多学者陆续到访此地，一直到一九八五年当局才开放公园让公众人士前往寻幽探秘。

我们六人在四时左右抵达宿舍（dormitory，简称dorm）；另外四名女生入住四人房（rainforest room）。宿舍共有二十一个单人床铺，还有客厅。床褥、毛巾、枕头套和被单则预先在办公室提取。安顿行李完毕，大家取出各自携带的粮食（供登姆鲁山（The Summit）、洞穴探险和征服石林山（The Pinnacles）所用）。重新安排携带食物工作交由庆德负责，其他男生负责分配登山所需的葡萄糖等物品。午餐的面包得在咖啡厅预购，一条当地面包卖价五令吉，大家的心在淌血。

正当大家忙着整顿行李，庆德突然提及准备饮水供应。这时候，全部可利用的器皿如保温壶、不锈钢碗和杯子陆续出动、甚至还占用公用陶瓷杯子。一轮忙碌后已是近黄昏五时四十五分，距离今晚的森林夜行还有近二小时。东马的夜晚比西马提前一小时报到，四周在七时正已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在仅剩的十五分钟内匆匆把炒饭塞入肚子，之后随大队到办公室前集合与导游尊尼（Johnny）会面展开夜间探索行动，随行的还有一对比利时夫妇。

玛丽亚面临艰巨考验。导游叮嘱千万要保持沉默以免惊动在晚间行动的昆虫和动物。我们首先看见中等体积的壁虎和停留在地上落叶之间，同时发出震耳欲聋声音的蟋蟀。为了调整相机内置闪光灯设定以拍得好照片，我多次与大队隔离落在后头。我看见后方一片黑暗，心里不禁起疙瘩快步追赶前方的同伴。

不久经验丰富的尊尼指示大家昂首向树上看去，结果大家发现安稳站立树枝上，动也不动在专注闭目养神的睡鸟（sleeping bird）。我们之后在尊尼的指引下看见驻留树干上，持续鼓起下巴发出声音的青蛙。大家终于明白夜间森林吵杂声的缘由。另外还有成群生长的猪笼草，眼睛犀利的比利时佬还发觉树枝上的蜘蛛、蝎子和有毒蜈蚣。我不禁打从心里佩服这名外国佬的本领，有潜力当姆鲁国家公园导游了。

接着尊尼要大伙儿暂时停下脚步关上手电筒，我还在猜测他要搞什么把戏。一分钟后一片寂静的四周呈现另一番样貌。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林中漆黑之美，发出荧光的真菌在黑暗之中发出微弱光芒。见识完毕我们继续路程。经过一段路程，尊尼叮咛大家一定要轻声细语和放缓脚步准备发掘毛蜘蛛。走在前方的我终于有机会在远远看见黑色毛蜘蛛，它后来受到杂音惊吓躲进洞穴里。迟来的同伴们只看见缩在洞里的一团黑球。

夜间窥探在一小时十五分钟后结束，我们与外国夫妇畅谈愉快。夫妻俩还跟我们分享他们在巴哥国家公园（Bako National Park）近距离看见的长鼻猴照片。他们将在明天离开姆鲁准备造访沙巴哥打京拿巴鲁（Kota Kinabalu）和去三打根（Sandakan）看人猿。秉着去年的登山经验，大家当然大力推荐他们登神山去。

今夜我最后一个上床睡觉，隔壁床开始出现此起彼落的鼻鼾声。我熄灯后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才成功入睡。半夜我因太冷从梦中惊醒，接着就用被单把颤抖的身躯包裹起来再继续睡。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床的霖聪突然大声说起跟工作有关的梦话。我被吵醒了，满脑乱糟糟。窗户外的虫鸣巨响让我翻腾好久才再入睡。结果两个小时后隔壁床传来“砰”的巨声，原来是他放在床边的手提电话和眼镜跌下地板。我几乎要放弃睡觉了，最后又是勉强合上双眼数绵羊。今夜是我最难熬的一晚。每隔两个小时必定惊醒一次，无法想像我今天的睡眠品质。凌晨五时正我就决定起床到屋外写纪录去。

花费：
1. 马航班机（吉隆坡国际机场至美里） = RM 154.00
2. 美里机场午餐（干捞面和饮品） = RM 20.80
3. Mas Wing班机（美里至姆鲁） = RM 121.00
4. 车费（姆鲁机场至姆鲁国家公园） = RM 5.00
5. 姆鲁国家公园入门费 = RM 8.00
6. 姆鲁国家公园咖啡厅晚餐（炒饭） = RM 10.00
7. 森林夜行 = RM 10.00
8. 宿舍（dormitory） = RM 37.00/晚